2015年11月6日 星期五

當你問別人「你真正來自哪裡」,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?

沒有,因為你只想到你自己。(誤XD)

對於初次見面的人來說,話題總不離「你從哪邊來的?」、「為什麼會來到這邊?」等等,或問些其他關於個人的小事。第一次見面嘛,總是要找到話題聊聊。但是,如果一個人被問到「你真正來自哪裡?」(Where are you really from?)的時候,他會有怎麼反應?讓我們先來看看下面這個故事,作者是正在讀政治科學的法國學生Marie Zafimehy

「你說你從巴黎來的,但是,你真正來自哪裡阿?」

Marie和剛見面的朋友正在聊天,他告訴對方是在讀政治科學的法國學生,並談到了課業、巴黎、家鄉在哪裡的問題。但過了幾分鐘後,她發現好像有事情困擾著朋友。朋友對她投以奇怪的表情,瞪著她看了幾秒鐘,接著問:「你說你從巴黎來的,但是,你真正是來自哪邊阿?」

在那個當下,讓她有點不知所措。原本她準備好要答:「好吧,其實我是從巴黎的郊區來的。」但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膚色「有一點黑」的事實,可以輕易地判斷她的種族背景為何。下一秒,從朋友口中出來的話證明她想的沒錯。朋友說:「是從摩洛哥或阿爾及利亞來的嗎?」

她大笑。如果他早有假設答案了那又何必問呢?另一個問題是,「為什麼要如此在意她是從哪裡來的?」他們花了數分鐘聊天,而他唯一在乎的,竟然是她的棕色皮膚。她知道這不是種族歧視,但是,這樣的問題還是會讓人覺得很尷尬。

而這樣的對話越來越常發生了。有次她在義大利,一名先生告訴她:「你長相很有異國風味」、「你的膚色比較黑一點」,接著問她「你真正從哪邊來的?」,而這是她第三次對自己對這樣的問題感到被冒犯。她想說的是,「如果你真的不知道你談話的對象是誰的話,請適可而止、就此打住。」

「人們總是覺得可以想到什麼就問什麼,卻不會察覺到這已經造成了傷害,即使他們根本就沒想要傷任何人。」

Marie的父親在馬達加斯加出生,但一歲時與祖父母來到了法國;而母親的家人則好幾代都在法國生活。她不說馬達加西語(馬達加斯加的官方語言),只到過馬達加斯加兩次,上次回去是10歲的時候了。「或許你會覺得我這樣說很丟臉,但比起當馬達加斯加人,我覺得自己更像法國人。」所以下次當她遇到同樣的問題時,她仍會說「我來自法國」,並不是因為驕傲或想造成讓何任困擾,而是因為這是事實。

為什麼問「你真正來自哪裡」會引起人的反感?

其實,這樣的問題不只發生在歐洲,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發生。舉例來說,對亞裔美國人說「你真正來自哪裡」,可能讓聽的人想成「你好像不屬於這裡(因為你看起來就不是真的美國人),所以你到底是從哪邊來的?」,或者問的人更加明確的指出「你是哪一種亞洲人?」但這是很粗魯的問法。說這句話的人,其實只是想知道「你是從哪邊移民過來的?」

有時候,當人們回答了上述的問題,卻也只強化對於單一族群的刻板印象。比如一個臺裔美國人回答:「我來自台灣」,卻可能會被對台灣一點都不熟的人說:「喔酷耶!我愛泰式炒麵!」不僅是因為回答者帶著既定的刻板印象,更糟的是,他連台灣和泰國都分不清楚。

但話說回來,我們真的有必要因為一個人的種族背景,而決定要怎麼與他互動嗎?有沒有可能直接地試著去了解他呢?

台裔美國人Rachel Kuo舉出了4個原因,說明為什麼在為美國問亞洲人「你到底從哪裡來的」會引起別人反感。

1. 弱化亞裔美國人的日常生活經驗

縱使美國有「移民大熔爐」的形象,但無法否認的,白人中產階級主導整個美國社會文化,他們是社會「標準」、「正常」的代表,而非白人中產階的人,就會被歸類為「其他」。以電視節目《Fresh Off the Boat》來說,內容主要圍繞在亞裔美國人的生活,裡面就提到諸多發生在「其他」族群上的玩笑。

但以她成長的經驗來說,她覺得某一部分的自己從未「完全地融入他人」。她感到自己體內被分割成「台灣部分」與「美國部分」。在大學時,有些白人朋友從不參加多種族學生舉辦的舞會,因為他們認為自己不屬於那裡。他們對被歸類為「局外人」感到恐懼,就跟他們不斷的強調她的台灣文化,但事實上卻只是想將排除她在「標準」的範圍之外,使她更無法融入。

2. 弱化由多元歷史文化組成的亞裔美國人身分

「你到底從哪裡來」的問題,其實將亞裔美國人過於簡化成單一族群。這問題假設他們只能來自一個地方,而不管他們家人是否有遷移過、是否家鄉有被別國破壞過、是否有祖先來自個別不同族群,或家庭背景來自不同地方。

舉例來說,你知道中國有56個民族嗎?

種族的微侵略性(Racial microaggressions),通常沒有特定意圖、沒有半個髒字,卻在有意無意間輕微的以言語傷害到族群或個人膚色。即使與人互動是件小事,但帶來的後果卻可能無比巨大。

3. 亞洲人永遠被視為「外國人」

「你真正來自哪裡」的背後就是其實就是意謂著「亞洲人不屬於這裡」,永遠被當成「外國人」。但事實上,除了美洲原住民之外,沒有人是「真正」來自美國,而有些人因為移民、有些人因為戰亂來到美國。但「非白人」的族群,就不會被視為美國人,他們永遠被當成「外國人」,不管他們多久之前就遷徙到當地。

但是,美國白人公民卻不會被分成「歐裔美國人」還是「美國白人」,因為膚色的關係,他們有機會當「標準的美國人」。但身為台裔美國人的Rachel,卻因為非白人的外表,別無選擇地要把「亞裔美國人」的身分加上去。

4. 它暗示對於亞洲的恐懼及陌生感

為什麼這個問題令人反感,最後一個原因是,從以前到現在,亞洲人不斷被嗆「為什麼你不滾回家算了?」這樣的「排外情節」(xenophobia),或害怕被當成外國人的恐懼感,讓「反亞洲人」的情緒屢見不鮮。

特別在911恐怖攻擊後的幾年,東南亞人、錫克教徒、穆斯林及阿拉伯裔美國人都被當成「反恐」目標,不斷受到騷擾與攻擊。最近美國總統候選人布希的失言風波,也提及了「亞洲家庭將利用美國的『公民出生權』的美意在美國產子」,也引起了新移民政策的討論。

再次回頭來看台灣,或許我們會覺得這樣的問題在台灣沒有很嚴重,但再想想看,我們對身旁的東南亞新移民及來自大陸、外籍配偶及勞工是否也同樣平常心對待?還是會在談話中「不小心」的以一句「他中國來的」傷害到對方而不自知?雖然在膚色上,台灣人與新移民間並沒有明顯的差別,但這並不表示在口頭上我們就能夠輕忽隨便。

對被問到的人來說,這樣的問題甚至包含了「此人不知道怎麼跟我找到連結點,只好尋求我與他們的不同處」。那下次與別人初次見面,如果對於「你真正從哪邊來」非常好奇的話,要怎麼問比較恰當呢?或許比較好的方式是以「你的種族背景是什麼?我是...」(What is your heritage?I'm...)開頭,並想想為什麼你需要知道這個問題,而這也讓人覺得更具包容性。









延伸閱讀:
為什麼要去美國生小孩?下錨寶寶背後的兩個極端
「我想成為台灣人!」新移民的處境及挑戰

資料來源:
“Where are you really from?”
4 Reasons Why Asking Asian People ‘Where Are You Really From?’ Is Racist

習與英簽訂400億英鎊合約,英國人如何看待?

1. 習與英簽訂的合約,
 對兩國的影響
2. 習的發言:
    a. visionary and strategy choice
    b. human right
3. 英網友不支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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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近日前往英國,展開為期4天的行程。在這4天裡,中、英簽定150多條商業合約,總值超過400億英鎊。

對於此行來英國,習認為英國跟中國當好朋友是「做了有遠見及具決策性的決定」,且中、英雙方都認為這次的往來為雙方開啟了「黃金時代」,讓中國成為英國未來10年內第二大的貿易夥伴。卡麥隆也在記者會上表示:「兩國間的合作能加強雙邊的關係,不限於增加投資及工作機會、生活水準。我們(中、英)有更多的合作,就能更了解對方、共同面對現今的世界局勢。」

「有史以來最貴的發電廠」

合約中備受矚目的,就是在英國建核電廠。英國首相卡麥隆已經同意,與法國能源公司EDF與中國國營的中廣核(CGN)簽署價值180億英鎊的合約,將於英國西南邊的欣克利角(Hinkley Point)興建新核電廠。據了解,這座核電廠原本2017年就要竣工啟用,卻一再延誤至2025年,而英國政府承諾最晚在2033年以前一定會完成,並為全國提供7%的電力。

這座英國20年來首度建新核電廠,讓中國擁有33.5%的股份、與EDF公司一同主導興建,卻被批是「有史以來最昂貴的核電場」。而EDF會需要與中資合作興建,是因為公司積欠了高額款項,預計5年內將賣掉74億英鎊的資產。EDF的執行長Rivaz說,自從2011年福島核災以來,這是西方國家首次興建核電廠。而英國能源暨氣候變化部門則表示,這項合作預計能創造25,000個就業機會、供電給600萬戶家庭。

除了簽訂核電廠的合約外,還包括延長中國觀光簽證在英國的期間:從原本的6個月延長到2年。根據英政府資料,中國觀光客每年在英國貢獻5億英鎊的商機。「中國是我國旅遊業成長最快的地區,且是最大的旅遊市場。因此讓中國觀光客更快速、更便利的來英國消費,是非常重要的,這也是為什麼我說跟中國合作是對我們來講是好事。」卡麥隆再次強調。

倫敦大學亞非學院中國研究所的所長Michel Hockx表示,習近平這次前來,有著相當明確的經濟利益目標。「中國經濟成長正在放緩,正將其『投資驅動』的經濟型態轉型。許多中國企業家渴望到海外擴張生意版圖,且中國能出口最佳的基礎建設產品、高速鐵路、能源...等,而這些正是英國所缺乏的。」

習近平:「中國對人權的保護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」

在來英國之前,駐英大使劉曉明就曾說過,如果在公開場合提出人權議題,習近平會覺得被冒犯到。他認為,在簽訂合約時提出並不是個恰當的時機。

但人權運動者抗議卡麥隆自從習近平2012年執政以來,就不斷向中國靠攏,將人民權利棄之不顧。其中一名運動者Howie說:「很明顯的,在習的領導下,誰不照著他的話做、不順他的意就會受他壓迫。目前為止我們還沒聽到英政府對這點表示任何意見...為了利益去巴結中國,真令人作嘔。」他表示「北京看到美國的最佳盟友(英國)正對中國搖尾巴的模樣,一定會很高興。」

卡麥隆為了商業利益決定與中國共創「黃金時代」,但在公共場合卻對人權問題不聞不問,簡直是大開民主倒車。諷刺的是,卡麥隆2010年前往北京時曾說:「我們提出人權的議題是因為知道其重要性,英國人民期待我們這樣做,而不只是嘩眾取寵而已。」

據報導,英國鋼鐵工業不景氣使工人面臨失業,其中之一的原因是中國鋼鐵價格過低,廉價的向歐洲傾銷下導致英國的鋼鐵業被迫裁員。而卡麥隆被問及如何處理國人失業的問題時表示:「我國的經濟、貿易、商業夥伴越強大,我們的關係當然也更強,而其他議題也就更必須要開誠布公的討論。」

針對人權議題,習近平表示:「中國高度的重視人權的保護,我們結合人權普世價值及中國實際的狀況,並找到適合中國的人權發展價值。對於人權的保護,我們知道未來沒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」

另外,他強調在現今的世界,一個國家想對外發展的話,關起門來是做不到的。「應該大開其門,熱情的擁抱朋友、真誠的對待他們。」

前英國能源大臣:「這是一次最糟糕的交易。」

回頭看看這樁180億英鎊的核電廠合約,真的如兩位領導人說得一樣,前景一片看好?英國《衛報》的財經編輯Nils Pratley表示,核電廠的議題其實已經走走停停了30幾年,如要興建核電廠必須具備「乾淨、低成本、可靠」。由於核能發電能具有節能減碳及減少溫室氣體排放的優點,已達到「乾淨」的需求,但另外兩項卻是不合格的。

他舉出,第一是花費。180億英鎊這數字已經比EDF與中廣核(CGN)之前預期的還要低,他們也誇下海口說,在發電廠正式運轉前,消費者一毛錢都不必付。但運轉之後,英國人民卻要付起比常理還高的價格。2012年欣克利核電廠的產出是每兆瓦小時92.50英鎊,為市場價格的兩倍之多,而且未來35年內還會再增加。該條款會吸引人,是當大家認為油價會重返每桶150美元的價格--並從此停在那--但誰會這樣想呢?」

那論可靠性呢?Nils Pratley認為,核電廠照理說應該是英國最後一張出手的「王牌」,「當太陽能、風力發電都不管用、我們用了太多進口天然氣時...才需要用到核能發電這張底牌。」但看看法國能源公司EDF設計的歐洲壓水式反應爐(EPR),預計要蓋在欣克力角的機型,跟9年前蓋在芬蘭及6年後要蓋在EDF故鄉的諾曼地是差不多的。道理很簡單:如果想確保安全可靠的能源能在時間內供應,就要避免產能不足--不要訂購EPR。

而且,在2025年時欣克力角核電廠才會正式啟用,最晚甚至能延期到2033年,那時卡麥隆及財務長 早就不在位置上了。到時就算出了問題的話,他們也不用向民眾解釋當初簽訂合約的種種。而對於這項合約的簽訂,前英國能源大臣Lord Howell表示,簽署這份合約這是對當地產業來說「是一次最糟糕的交易」。

相似的議題,在台灣也同樣延燒著。台灣要對外發展的話,或許應該「敞開大門、歡迎朋友進來」,但當我們善盡待客之道的同時,卻也要考慮到國人生存的空間。到底裡外的發展如何兼顧?經濟高度發展的同時,人民的權益是不是也正一點一滴地受壓迫?或許藉由習近平訪英能提供我們諸多觀察與省思的地方。






參考資料:
Xi Jinping signs nuclear deal as UK and China clinch £40b​n of contracts
Xi Jinping: China has taught UK schools discipline – and learned about play
Hinkley Point power station makes no sense on so many levels


一胎化廢除後,剩女是偽命題,「剩男」才是中國危機

在台灣,25-35歲之間的女性,我們習慣稱「輕熟女」,而35-45歲之間,則稱為「熟女」。但不管是「輕熟女」或「熟女」,其實代表著她能經濟獨立、懂人情世故、擁有自我魅力...等等,總體來說,大多是正面積極的印象。而也因為這一代人越來越晚婚的關係,「年齡」跟「婚姻」不再劃上等號,「要再30歲之前把自己嫁掉」在也不是非達成不可的使命,而是按照個人生涯發展去做決定。

但,你知道嗎?如果這情況移到了中國,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
2007年,中國教育部首度將「剩女」一詞納入新詞之一。「剩女」代表著年齡27歲以上(這是大都市女性年齡,鄉村為25歲),尚未結婚的女性。據調查,中國只有8%的男性想娶28歲以上的女性,而高於這個歲數就太老了、對男生不具吸引力了。因此,許多女性趕在25歲就要把自己嫁掉,因為到28歲就快要「過期了」,30歲以上就屬於正式的「剩女」。

為什麼「剩女」一詞會讓原本應該享有經濟獨立的女性,在個人和職涯上都大有展望時,選擇聽令長輩安排、讓自己失去自主權,放棄原本得來不易的成果?被稱為「剩女」,在中國社會裡感受到的包袱與壓力是什麼?日前中國才剛鬆綁一胎化政策,實施35年後的今日,不但勞動力人口不足,也造成男女比率明顯不均,在男性遠多於女性人數的情況下,為什麼產生的不是「剩男」,而是「剩女」?這些問題,的確值得我們仔細探討。

「只能站在那邊,等待父母將自己賣掉」

「我家有4個小孩,只有我至今尚未結婚。」在北京擔任大學教授的林小姐說。她今年38歲,老家在中國南邊,但在北京工作的11年來,父親卻從未看拜訪她。「我爸說,因為我沒有家庭,就沒有來看我的理由了。」雖然三年前,母親有來找她過,「但那次是個災難,完完全全的大災難。」林在一個傳統的家庭長大,就像許多父母一樣,對於逾適婚年齡的女兒感到擔憂。林的母親拉著她參加北京的中山公園會舉辦「相親大會」,一開始而來的人多半是急於將自家兒女推銷出去的父母--他們會張貼孩子的徵婚廣告單,上面不管是職業、薪水、教育程度...都寫得明明白白的。

「一開始,只有父母會去徵婚大會。之後就會看到一些單身子女不情不願地被抓去參加相親。」林說,她無法拒絕父母對她的安排,但在整個過程中,她經常是一語不發的。「我覺得自己集憤怒、焦慮、羞辱於一身,非常難受。」她說,她覺得自己就像輸家一樣,「只能站在原地,等待父母將自己『賣掉』。」

事實上,「婚姻」在中國社會中,遠遠不只有兩人相愛這麼簡單,在物質層面要顧慮的反而大的多。就像市場上的邏輯一樣,雙方的家庭背景、學歷、外表...無一不是考慮的要素,依據這樣的標準去一一檢視他們想要的「商品」是否符合心中的需求,而婚姻當中最重要的「愛情」,反而不是最主要的了。

但是,「剩女」對於中國女性造成的壓力不只來自於父母的逼婚,對有些人來說,更是心理上痛苦的折磨。「我們撐起了中國經濟的半邊天,卻因為沒在特定年齡前結婚就被當成了失敗者,之前所有的努力好像都不重要了。」林小姐說,她非常喜歡她的工作,但她的上司卻因為她沒結婚而把她當成怪人看待。「好像因為我沒有丈夫,他們就認為我無法將事情辦好,那種感覺真的很糟。」

剩女是偽命題,剩男(光棍)才是社會危機

一般大眾歸因「剩女」產生的原因,不外乎是因為她們被自己的三高:「高學歷、高收入、高職位」所困住,因此她們也以這樣的挑剔的「高標準」去衡量未來的另一半,就有可能將對方嚇跑。但往另一方面想,如果女人有能力經濟自主、有良好的社交能力,甚至閒暇時可以三不五時出國旅行,能獨立處理好生活一切--那她們不願回歸到傳統婚姻中社會中倚靠男性收入,不想只扮演著「三從四德」、「相夫教子」的角色,不也是很自然的事嗎?

不久前,中國政府才剛宣布廢除「一胎化政策」,於是各種對於這議題的討論紛紛出爐。就如前面所說的,在重男輕女觀念的影響下,35年的一胎化政策讓中國成為男女比例失調最嚴重的國家。具資料指出,2014年末中國男女出生比例為116:100,男生比女生多出3300萬人,預估10年後將會有2400萬名的男性找不到配偶,足足有一個台灣人口總數之多。就這點來說,其實剩男(Leftover men)才是中國主要的社會危機,而非剩女。

那為什麼人數遠多出中國「剩男」,所得的關注遠遠少於「剩女」,甚至是直接忽略、無視他們的存在?剩女的問題比剩男會比還嚴重,其實就是出自社會中根深柢固的性別偏見。社會對男生的期待是擁有成功的事業,對女生的標準則是有沒有扶持好家庭。因為社會評斷性別的標準不同,事業有成的男性就算年紀大、未婚也沒關係,而女性只要年齡到了沒有找到對象,就算在職場上風光,卻還是落入了「剩女」的框架裡。

但是,如果剩女是具備「三高」卻無法得到好姻緣的女性,剩男的條件卻往往相反,他們只有「三低」:「低學歷、低收入、低職位」。簡單來說,剩女完全不會是「別人挑剩的」,他們不需倚賴男生,也能靠自己的努力過好生活;但剩男卻是貨真價實、在婚姻市場中剩下的「商品」。而「三低」剩男的存在,對於中國社會卻是個危機。

華中科技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人員劉燕舞,在河南、湖北、貴州等地調查發現,光棍率自80年代中後期至今逐漸加劇上升。此外,光棍大部分集中在農村,有些貧困山區,甚至出現了「光棍村」。而《中國的性別比失衡與公共安全:百村調查及主要發現》證實,大量失婚青年的存在,的確造成了買賣婚姻、婦女的犯罪行為,接受調查的364個村莊中,有約30%曾發生過騙婚現象。剩男問題如雪球般越滾越大,會產生社會不穩定的風險。

「沒有人應該是剩下的」

雖然中國日後將會啟動「二胎化」政策,讓農村的家庭也能將女孩留下來,看似有助於舒緩剩男的問題,但開放政策只是第一步,解決問題最基本的辦法,其實還是從灌輸性別平等的觀念開始。微博網友Jay表示,其實不管是誰,都不該用「剩男」或「剩女」限制他的身分,一個人的價值不應該以「有沒有結婚」被衡量,沒有人應該是「剩下的」。

的確,回歸到問題的核心,「剩女」、「剩男」討論的主題看起來好像是婚姻,但背後隱藏著是對於性別的歧視、男女比例嚴重失衡;而青年失婚累積的負面力量,則可以進一步的討論到人口老化、家庭的倫理危機。在我們急著將未婚男女貼上標籤之前,不僅止於採取觀望的角度,而能以真正去了解背後形成的原因,或許才是更重要的。







參考資料:
【五分鐘飛行X東亞系列】: 放寬一胎化後的中國
China's 'leftover' women
The ‘Leftover’ Men of China

2015年11月3日 星期二

wowAfrica,我們來了!


剛煮好泡麵,對著電腦。路上有車有人,還有隔壁鄰居在唱歌(咦),小編覺得是需要跟大家說幾句話的時候。

從2014年2月「Lightening Dark 從非洲看見台灣」的粉專開張以來,我們得到不少讀者的回饋與支持,而這些鼓勵的話語也成為我們走下去的力量。因為有你們,我們才能持續的撰寫非洲相關資訊,提供豐富多元的非洲觀點給大家,非洲幫非常感謝讀者們的支持。

而現在,為了回報你們的支持,在這邊小編要向大家宣布個好消息:
我們的官方網站「wowAfrica」,將於今日正式上線!

在wowAfrica裡面,我們由過去的文章整理出八大分類,分別是時事新聞、人物專欄、自然保育、創新應用、歷史故事、藝文介紹、社會人文與旅行家專欄。在議題的撰寫裡,我們期許每篇文章能夠更加深、加廣(不知道讀者有沒有發現之前粉專的文章有悄悄轉型中XD),並能從中發展出屬於wowAfrica更深刻的觀點,而不再只限於文章編譯或分享。

想要認識非洲幫的朋友,這次在「團隊成員裡」,我們首度曝光了(羞),新網站上架後,就可以知道每一篇的作者是誰。如果有問題或意見的話,就直接跟作者討論你的想法喔!另外,在「國家基本資料裡」,我們呈現了54個非洲國家的大概的樣貌。如果對於文章中提到的國家感到陌生,想要了解其位置或國土風情的話,就能馬上點開來瞧瞧唷。

有一句非洲諺語是"If you want to go fast, go alone. If you want to go far, go together."在這重要的時刻,非洲幫誠摯地邀請大家能夠持續參與,透過讀者的反應及回饋,將會是我們重要的養分,時時刻刻地提醒我們繼續加油。網站上線只是一小步,未來,wowAfrica將與你一同繼續茁壯。

wowAfrica: http://wowafrica.tw/





2015年11月1日 星期日

一句話

今年的生日過得地以往有些不同。
除了每年都有的酒吧小酌之外(咦),生日前後剛好遇上了LGBTQI的活動,10/28-30是ilga Asia國際研討會,10/31是LGBTQI大遊行,而我幸運的能以工作之名前往。
原本我以為會充滿興奮與期待,畢竟那是我一直都想探討的議題,而這次一次這麼多不同國家的與會者參與,肯定會收穫滿滿,但事實卻是滿滿的挫敗。就像在參加前,我一直以為自己知道什麼是LGBTQI一樣:就字面上的意思,指的是Lesbian(女同性戀)、Gay(男同性戀)Bisexual(雙性戀)、Queer(酷兒)、Intersex(陰陽人)。但實際到了現場,才發現完全不是這樣。
我參加了10/30早上的雙性戀運動(Bisexual Movement),來自中國的講者分享當地雙性戀的處境,且提到了雙性與泛性(pan-sexual)的比較。因為國際研討會全程以英文進行,有些專業術語的解釋要很專心聽才能了解,加上簡報很快就換下一張,於是想問下旁邊的跨性別者。但正當我要開口時,我遲疑了。
我要如何開口?更準確來說,我要怎麼稱呼”TA”?該怎麼問「_先生/小姐_,不好意思,可以請你...」才不會造成別人困擾?
一秒之間,我很快就想到之前看過的上週今夜裏頭說過「用TA們(跨性別者)想要的稱呼去稱呼。」但是,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,怎麼知道TA們想要被怎麼稱呼?這問題糾結我一下子。之後,我決定先略過這題,直接問TA。雖然當天來不及深談,但隔天一早就收到相關的資料,原來TA是香港跨姓別資源中心的J,寄了「跨粉」(Transfan)的論文給我。
但其實,我不甘心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結束了。中午吃飯時,我先跟斯里蘭卡的同志朋友聊完他們國家對於LGBTQI的政策後,遇到一位孟加拉的跨性別者,於是想要直接問TA覺得要怎麼稱呼會比較禮貌。但悲劇是,TA說的英文我一句也聽不懂,而且對方好像也不了解我要問的問題...但奇妙的事情來了,這樣雞同鴨講的情況下,我們居然可以「對話」大約15分鐘,連我自己都覺得扯......。餐後原本想捕捉野生泰國的跨型別者詢問,但對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之下匆匆離開。於是,我只能先從J的論文裡尋找答案,或寫信問TA,但這是我最不想要的結果。
我身邊不乏同志朋友,只是對於「性別」的角色一直沒有放大去看,因為我從不認為他們有什麼不一樣。可是,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,我沒有再深入的探討下去,我把LGBTQI視為一個族群,卻忽略他們個別的差異性、忽略個人的身分認同(性別認同),當然也不會去思考他們的真正的性取向為何。
坦白的說,這看起來像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,而且他們認為自己是男生或女生、愛的人是誰,其實都不關我的事。但對我而言,如果真的走上了LGBTQI Pride的隊伍,跟著眾人表達平權訴求的話,在乎這一點點「小事」還是很重要的,畢竟我們都不知道一句話或一個字的威力有多強大;多年來倡導的性別平權的觀念,是否不只淪為遊行口號或選舉政策炒作,是不是也從日常生活的一句話開始?

2015年10月28日 星期三

敘利亞難民:失落的一代

還記得不久前一張男孩躺在海灘上的照片,被各大媒體瘋狂的報導、轉載嗎?照片的威力勝過千言萬語,2011年敘利亞戰爭爆發到現在仍未停火,我們因為一張照片開始表示關心,之後這股趨勢卻又悄悄熄滅。但是,內戰並不會因為我們停止報導就消失;戰爭一天不停,人民就一天不會得到解脫。

根據聯合國難民署資料顯示,這場持續4年多的戰爭,有22萬人不幸死亡,400多萬人被迫逃離家鄉,無法逃離家鄉的760萬人正在敘國境內不斷遷徙。換句話說,超過1200萬的人被迫不斷流浪遷徙,其中5-17歲的孩童人口佔了近35%,18-59歲的青壯年人口則佔了近46%。而這些驚人的數字,背後又代表著什麼意義?

還記得2008金融海嘯爆發的後幾年,是二戰後畢業的年輕人首度面臨薪水最低、失業率最高、無法存錢的問題,被媒體封為「失落的一代」。但即使經濟再蕭條,許多人依然擁有大學學歷,只是在風暴的威力被迫另謀生路。但是,如果是整個世代都無法接受到教育,那他們的未來會變得怎麼樣?

根據聯合國數據統計,在尚未爆發戰爭之前,敘利亞高等教育的註冊率從2002年的12%開始緩慢上升至2010年的26%,而現在約10萬名大學生被迫往歐洲及中東逃離的同時,只有少部分的人能繼續他們的學業。敘利亞鄰近的國家,包含約旦、土耳其、黎巴嫩,收留的學生之多,已達不堪負荷的程度。舉例來說,在土耳其的敘利亞學生已超乎原本的4倍之多,老師也包含在內,讓敘國的高等教育顯得岌岌可危。

 為什麼提供獎學金給敘利亞學生很困難?

「我們正面臨一個艱困的挑戰,」紐約國際教育協會(IIE)的會長Allan Goodman說。國際教育協會(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)是世界大型跨國教育與機構之一,目前已提供80名會員與150位敘利亞學生獎學金,與美國、歐洲、拉丁美洲及土耳其境內共50所大學締交姊妹校。

「如果大學提供獎學金給敘利亞學生的話,那就必須也考量到她們的交通費、住宿費...等等的一切生活開銷。而且,如果學生是住在土耳其難民營的話,他的父母不知道逃往何處,也就不會有他的出生證明、護照,更不用說成績單了。」在伊拉克巴格達(Baghdad)會有臨時政府提供換證服務,但敘利亞則沒有這樣的安排。

如果前往其他國家念大學的話,語言上也是需要克服的難處之一,因為許多敘利亞人多數不說英文。另外,援助難民機構(CARA)的執行長Stephen說,雖然因為強烈的歷史因素(法屬敘利亞託管地),有些敘利亞人會前往法國讀書,「但畢竟兩邊(敘、法)採用的系統是非常不一樣的,會更加地費時耗工。」比如說,最困難的還是在於提供住宿費及生活費這部分。如果獎學金要足夠供敘利亞學生在法國讀完博士學位的話,那一年就要花77,000美元(約250萬台幣)才行。

「更有挑戰的是,我們要怎麼讓人們了解,可以在戰爭中完成高等教育,並非奢華而遙不可及的想像,而是有策略性的投資?」前葡萄牙總統的外交顧問 Helena Barroco說。

「誰會重建一個被摧毀過的國家?如果不投資在失落這一代的大學生身上的話,那敘利亞下一世代的領導者會是誰?」儘管如此,這些說詞都無法打動「潛在投資者」的心。雖然有些大學有提供部分的避難所,但因為資金缺口龐大,還是無法好好的安置他們。

預計年底收容80萬難民的德國,有什麼決策呢?

9月中旬時,德國總理梅克爾因大開國門收容難民,甚至因為德國人夾道歡迎難民前來的舉動,讓她被譽為「有如天使一般的仁慈」。在2015年的前7個月,德國收容超過20萬名難民,於是德國內政部長Thomas預測,年底前將會有超過80萬名難民到來。

《都柏林公約》裡頭規定,難民們要在第一個到達的簽約國家申請庇護,但德國政府於8月宣布,不管難民們到達的第一個國家為何,都能在德國提出申請。而這項作為,也被難民將德國視為「極具吸引力的地方」。於是,數以萬計的難民從敘利亞出發,穿越土耳其及巴爾幹半島,最後才抵達心中的理想之地,德國、瑞典及奧地利。

話說回來,對難民如此敞開雙臂歡迎的德國,對收容學生又有什麼政策呢?如果說,有國家願意把這項任務提高到國家層級來處理的話,那德國其實非常接近了。德國學術交流中心(DAAD)是個政府機構,而德政府於2014年資助DAAD的學術交流提案--把敘利亞的「菁英」學生帶回德國,提供他們完整的大學教育的同時,也讓他們接受德國的公民價值觀。

「他們來德國接受教育,並不只是要成為工程師或科學家,」DAAD中東、北非及墨西哥灣沿岸分會的會長Christian Hühlshörster說,「比如說民主如何在社會中運作,要如何組織、規劃宗教與政治間的關係...等等。來德國學習的學生,我希望當他們有機會回到自己家鄉時,也能將這些觀念帶走。」

根據Hühlshörster的說法,DAAD收到了5000份的申請書,並預計將30位教授送往開羅、伊斯坦堡、埃爾比勒(伊拉克北部城市)及貝魯特(黎巴嫩首都)面試500名學生,並提供其中200名獎學金及全額生活費,並會依學生是否有另一半或小孩來調整。DAAD提供的獎學金總金額共1600萬歐元(約6億4000萬台幣),比CARA高出了11倍。

目前,DAAD除了提供德國大學課後及語言學習資助外,也會更加專注於提供敘利亞的鄰近國家,如埃及、黎巴嫩、以色列、土耳其學校獎學金及生活費。這樣一來,就能減低他們要來歐洲生活的成本減到最低。

我們可能認為,敘利亞內戰的問題離台灣很遙遠,小男孩的照片等新聞鋒頭一過,就真的讓他過了...但,真的是這樣嗎?除了捐款之外,我們有沒有可能也能以「提供獎學金」的方式,吸引到敘利亞的菁英人才來台灣求學?一來能盡人道救援的美意,二來達到國際交流的目的,互惠台、敘雙方學生,是否也是一種方法?

敘利亞內戰爆發的人道危機並不是一朝一夕,或純粹倚靠歐洲國家就能解決的問題;孩子在持續無法接受教育的情況下,影響的恐怕也不只有「失落的一代」,而會讓整個敘利亞社會陷入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與恐懼。在這樣的情況下,我們會站在什麼角度看待、能採取什麼樣的辦法,在現今各國間彼此影響的「國際村」當下,是需要認真看待的。

2015年10月22日 星期四

台灣的新移民政策

. 各國新移民的人數(外籍配偶)、外配子女的人口比例

. 新移民要成為台灣人須具備什麼條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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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我們先來了解,

1.申請居留證的移民如何換成台灣身分證
2.沒有台灣身分證的他們,會遇到那些困難?
    a. 離婚外配,想探望未成年子女
  1. 只能使用短期停留證
        2. 取得居留權
3. 國籍法修法
    a. 他們須放棄本國國籍,台灣人卻有雙重國籍

另外,他們會想成為台灣人嗎?福利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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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 新移民對台灣經濟成長是阻力還是助力?貢獻什麼?

. 生下台灣小孩能夠成為台灣人嗎?
. 會想成為台灣人嗎?福利是什麼?

(總統候選人新移民政見)
   蔡英文:南向政策 / 朱立倫 / 宋楚瑜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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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「下錨寶寶」是為了讓家人取得美國公民權而有的手法,那反過來看台灣,新移民們適用什麼樣的方法留在台灣?為什麼他們要選擇留在台灣?而他們留下來,對台灣的經濟影響是阻力還是助力?居留上又會碰到什麼困難?如果台灣真的是包容多元文化的移民社會,對於不同背景的新移民又有哪些相關政策?新移民的議題其實與我們息息相關。

據內政部統計,104年6月底在台灣的外國人(不含大陸人士)近78萬人,86%來自東南亞國家,約58萬人;持居留簽證者約69萬人,其中又以外籍勞工為大多數。而台灣的外籍勞工主要分布在新北、台北、桃園為主。


外籍配偶及外籍勞工佔的國別比例又不一樣。截至今年8月底,外籍配偶約有51萬人,而從中可看到前兩項最多的是分別是大陸及越南籍的配偶。



















資料來源:內政部統計處

而在台57萬的外籍勞工來說,最多的移工為印尼籍,其次為越南、菲律賓及泰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資料來源:內政部統計處

但是,人數佔台灣1/40的外籍人士,目前歸化成台灣人的數目只有8萬5000人,原因以「國人之配偶」為主,遠遠不及領居留證的69萬外籍人次。為什麼數字差別會如此懸殊?

歸化成台灣人的成功與否:你的「品行端正」嗎?

今年6月,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將召開《國籍法》修法的黨團協商會議,卻遭移民/住人權修法聯盟抗議,質疑內政部修法換湯不換藥,甚至有違人權之嫌!

根據內政部移民署規定,如果擁有居留證的移民想換成台灣身分證,需連續居留滿3年,每年居住超過183日,但須放棄原本國籍;如果申請永久僑民證,就須住滿5年,但不用放棄自己國籍。其他規則包括:有行為能力、品行端正,無犯罪紀錄、有相當之財產或專業技能...等。

其中對於「行為端正」這塊,台灣人權促進會秘書長邱伊翎表示,我國國籍法目前的規定已經製造了越來越多無國籍人,已被國際專家提出要修法,而「行為端正」這種模糊不清的用語,應回歸到目前其他各國《國籍法》多所採用的「無犯罪紀錄」,而不該無限擴張到「其他」,不應該假道德之名,剝奪他們入籍台灣人之實。

婦女新知基金會培力部主任陳逸認為,台灣社會對於「品行端正」的標準男女有別,若以此做為判斷依據,「則意味著國家透過『不予歸化』及『撤銷國籍』做為掌控女性性忠貞與性道德的手段,懲罰不符合『婦德』的新移民。」這樣的修法,完全沒有替外配爭取到應有的權利,反而使他們困頓的處境再次被淹沒。

而且,外籍配偶與大陸配偶因為適用的法律不同,(外配適用國籍法、入出國及移民法,陸配適用兩岸人民關係條例)入台到入籍取得身分證的時間不同:外配需要4年以上(居留3年,定居1年),陸配卻至少花6年(居留4年,定居2年)才能拿到身分證。以上申請的文件都須經過複雜的步驟與程序,過程繁複而且辦理時間相當的長。

雖然內政部於100年9月起,在外配及陸配的居留證上加註「持證人工作不須申請工作許可」的字樣,以保障他們在台的工作權利,但現實是許多雇主仍對他們有刻板印象,再加上外配的語言不通、文化不熟悉,種種的阻礙與限制,讓他們只能從事低技術、高勞力的工作。

台灣國籍法對外配說:「照顧完孩子你就可以走了」

更複雜的是,有60%以上的外配須負擔家中開支,或需照顧家中公婆或小孩,當他們的居留證逾期或發生問題時往往忙於工作沒及時發現,而在不知道如何面對罰緩或害怕遣返回國的情況下大多選擇逃避,讓問題越來越嚴重,成為所謂的「黑戶」。但每一個黑戶的背後,都有一段不為人道的故事。而在這樣的情況底下,法理與人情要如何兼顧?

另外,如果未拿到台灣身分前與配偶離婚,外配必須想辦法拿到未成年孩子的監護權才能留在台灣。但法官判決取得監護權的標準,往往與會將收入、經濟能力納入考量的因素之一。即使外配有收入,但收入不足夠請托育照護、或無法給小孩有利的環境,就會影響法官判決,讓外配拿不到監護權。

一旦孩子成年滿20歲了呢?他們只能藉由觀光簽證申請在台灣「短期停留」,每隔一段時間才能來探望自己的子女。法條如此規定,讓無辜的外配在他們辛辛苦苦地將子女撫養長大後就被趕走,與子女天人永隔;若要以一般外籍人士身分申請永久居留,就需準備500萬的財力證明,對經濟弱勢的單親外配可說相當不利。如果沒有生小孩的話,除非取得家暴令或因為家暴而離婚,否則不可能留在台灣,會被遣返回國。

總統大選將屆,三位候選人對新移民的政策為何?

如此看來,台灣對新移民的法條仍存在諸多不理想的地方。而這次競選總統的三位後選人對新移民又有什麼政策?

民進黨黨主席蔡英文21日出席「2016東南亞小英姐妹會」成立記者會,重申了上個月提出的「新南向政策」,表示台灣與東南亞國家的交流不單侷限於貿易,文化、教育、政治都應有更深的連結。她強調需保障新移民的社會福利、加強政府雙語單位的服務;另外,放寬學歷的限制,讓在自己國家有好學歷的移民,學歷能夠被承認。最後,她認為「新台灣之子」一定要學習自己母親的語言,並強調他在執政之後,一定會讓台灣人民認知到東南亞語言的重要性。

國民黨黨主席朱立倫也提到新移民之子是台灣資產,須更重視其語言及文化的傳承,未來會組織「新住民委員會」,並於任期內做好做滿,照顧新住民的權利。親民黨總統參選人宋楚瑜表示,將會成立「24小時諮詢專線」給新住民,並提供特殊語言服務、加強教育輔導,並提供法律保護,保障其身分權益。

新移民在台灣的人數越來越多,近30年來卻少有他們為自身權益發聲的窗口。他們大多是台灣「隱形的勞動力軍團」,在我們身邊多年卻被視而不見;直到選舉的熱潮一來、政治人物提出政見時,才又變成候選人端出彼此較勁的牛肉,60萬的新移民此時突然有了意義。

究竟,新移民的權益是不是為選戰的熱潮變成一時的芭樂票,還是候選人能在選後一一將承諾兌現,應該是我們未來檢視的重點;而對於我們身邊的東南亞、新移民朋友多盡一些包容與體諒,也是台灣成為「真正的移民社會」開始的第一步。














參考資料:
中華民國內政部移民署
內政部戶政司全球資訊網
內政統計年報
內政統計通報
內政統計查詢網
南洋台灣姐妹會
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
點亮台灣│蔡英文